妈洗完澡从卫生间走出来。她换了件灰色的加厚保暖睡衣,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膀两侧,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路过堂屋中央时,她拿余光瞥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又快又暗,藏着明显的躲闪。
“我先睡了。你俩看电视别熬太晚。”她冲着我爸的后脑勺丢下这句话,推门进了那间主卧。
我爸端着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头不抬眼不睁:“行。你关好门。”
“爸。我也去睡了。”
“别玩手机玩太晚。”
“知道。”
我走进自己的单人小屋,反手把门合拢锁死。
这床窄得只够我勉强翻个身。
床单洗得发褪色,荞麦皮枕头硬邦邦地硌着后脑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