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叠着劈好的木柴,屋檐下挂几串干红辣椒。
一进门就是堂屋,左边是爸妈的卧室,右边是我的小房间。
堂屋正中摆着掉漆的八仙桌和条凳,墙上挂着老式日历,翻到了一月的那一页。
角落里的暖气片嗡嗡地烧着,散发着干燥的热气。
“奶奶呢?”我把箱子立在自己房间门口,回头问。
“你奶去你大伯家了。说过两天除夕再回来。”我爸拎起暖水瓶,往八仙桌上的搪瓷缸子里续满热水,“你大伯母腰病犯了,你奶过去帮忙做两天饭。”
“哦。”
妈挽起袖子在厨房里翻橱柜,嘴里嘟囔着冰箱里连根带叶的菜都没有。她把从县城塑料袋里带回来的排骨和保鲜膜包着的肉馅往冷冻室里塞。
我爸跟在后头,笨手笨脚地帮忙递塑料袋。两口子头一回在厨房里站得这么近。妈伸手接东西,指尖擦过我爸粗糙的手背,两个人连躲都没躲。
我靠在堂屋的门框上,两眼死盯厨房里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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