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活人不可理喻的平静,这种仿佛能看穿她千年底色的坦然,像是一根烧红的铁烙,狠狠刺痛了她。
一千年来,从未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她,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话。
“滚出去。”
绯红的声音不再是冰冷的试探,而是化作了实质性的音波,震得地面的骨粉簌簌扬起。
她暗红色的裙摆在阴风中如怒涛般狂舞,周围那数十把红莲刃的体积瞬间膨胀了一倍,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刃尖的红芒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趁我还没觉得你碍眼之前。”绯红修长的手指缓缓收紧,指骨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我的怨气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再不滚,我就把你切成肉泥!”
是的,控制不住。
绯红的仇人,早在千年前就已经连骨灰都不剩了。
她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日复一日地咀嚼着过往的恨意。
这股怨气早就失去了实质的目标,剩下的,只有在见识了无数贪婪与丑恶之后,那种被世界弄脏的恶心感,以及顺应着本能的惯性杀戮。
她不需要理由,只要有人带着那股味道靠近,她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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