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渐渐安静下来,白晓希发了一会儿呆,困意比她预期的来得要快很多,像是有人直接往她脑子里灌了铅,眼皮重得不像话,她以为只是练舞太累,强撑了一下,撑不住,九点五十八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朝书房门缝方向说了一句“姐夫我去洗澡了睡了啊,晚安。”

        里面传出来一个平静的“嗯,早点休息。”

        她往次卧方向走,步子沉,进了浴室,开了淋浴,没有泡澡,站着冲,冲了大约十分钟,水声停下来,然后是吹风机开了五分钟,停,灯灭,次卧的门带上。

        十一点零三分。

        云海从书房出来,走廊里黑,他没有开灯,靠着记忆走到次卧门口,侧耳听了一下,里面没有任何动静,连翻身的声音都没有,是一种完全沉进去的、密实的静。

        他把次卧的门把手向下压,缓慢,匀速,没有声音,推开,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次卧的窗帘是拉上的,但窗帘布料不够厚,楼下路灯和对面楼的灯光透进来,把房间里染成一层很浅的蓝灰色,足够让眼睛适应,足够看清轮廓。

        白晓希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头发还是湿的,散在枕头上,她洗完澡换了睡衣,是一件宽松的棉质短袖睡衣套装,浅粉色,上衣到腰,短裤到大腿中段,此刻身体完全放松,脊背的弧度在灯光里清晰,细腰的曲线从侧面看流畅到让人喉咙发紧。

        云海在床边站了十秒,看着那道曲线,把那十秒全部用来确认,确认她的呼吸均匀而深,确认她的肩膀没有任何醒着的时候才有的那种微小张力,确认她是真的沉下去了,完全沉下去了。

        然后他伸手,把她从侧卧慢慢地翻过来,翻成仰卧。

        白晓希没有抵抗,没有醒来,身体顺着他的力道转过来,脑袋往枕头里陷了一下,重新归于平静,眼皮压着,睫毛静止,嘴唇微微开着,呼吸还是均匀的,只是在翻身的动作里,喉咙里溢出了一个细微的、含混的声音,像是梦里某个音节的残影,发出来又消散,什么都没有留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