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主持,”沈妙说,“记者我怕吃不了苦,配音我嗓子条件不够那种特别好的,主持嘛,靠综合素质,我比较有把握,”她说完自己先笑了,“是不是听起来有点飘?”
“听起来很清楚,”云海说,“有自我认知的人不飘。”
沈妙笑了笑,往沙发背上靠了一靠,目光随意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落在墙上那幅装饰画上停了一秒,又落回了眼前的男人身上。
三十岁,已婚,坐在那把单人椅上的方式很随意,手搭在椅扶手上,背脊直但不僵,摘掉眼镜的时候那双眼睛有点锐,戴上之后被镜框收拢了,显得斯文,但那种锐度被镜片后面的焦点泄露着,像一把被鞘收着的刀,你知道它在,但看不见刃。
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准,没有废话,没有男人在陌生女孩面前惯常会有的那种要么过度热情要么刻意疏远的表演感,他就是那个样子,稳,不动声色。
沈妙在心里给出了一个评价:帅,而且是那种耐看的帅,不是照片里好看、真人见了一眼就结束的类型,是真人坐在那里反而比照片更有感觉的那种,气场带出来的。
次卧的门开了,白晓希出来了,右手拿着一个深蓝色的U盘,“找到了,压在课本下面,”她走进客厅,看见云海给沈妙倒了水,“谢谢姐夫,”她走向次卧门口的小凳子,弯身拿起那杯水。
就是这一刻。
沈妙用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白晓希的手去拿那杯水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接触到杯身的瞬间,有一个很短暂的、很细微的停顿,不是来不及拿到杯子的那种机械停顿,是肌肉在发力前有了一刹那的收缩,手指弯起来的弧度在那个刹那被什么东西打断了一下,然后才继续完成了拿杯子这个动作,整个过程不超过半秒,但停顿的质感很真实,是一种来自神经而不是来自注意力的东西,是那种身体里有什么比头脑更先动了的感觉。
白晓希把水喝了一口,然后把U盘递给沈妙,“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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