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四十。”
“那我们几点出发?”
“七点五十,你现在去洗漱,时间刚好。”
她“嗯”了一声,没动,继续靠在门框上,她的视线落在云海的后背,他翻炒的动作重新变得均匀,锅铲击打铁锅边缘的声音很轻,有节律,厨房里弥漫的热气把他身边的空气蒸出了一点朦胧的感觉,她有点发呆,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就是站着,脑子里还残留着一点从太深的睡眠里浮上来之后的空白感。
云海关掉了火,把炒蛋盛进盘子里,然后转过身来,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今天的状态比昨天更差,眼皮还带着一点晨起的浮肿,头发被睡眠压得散乱,碎发贴着太阳穴和耳侧,睡裙的领口因为睡眠中的动作被带偏了一点,右侧的细肩带从肩膀上滑落到了上臂的位置,露出了右侧锁骨下方的一截皮肤,白,薄,那截皮肤有一点轻微的压痕,是睡眠时枕头或者床单留下的。
她靠着门框的姿势比平时多了一点重量感,像是在用门框帮自己分担一部分身体的重力,平时她进厨房通常是直接走进来的,今天停在门口,只是靠着。
云海把视线从她的脸收回去,转向了装馒头的蒸笼,“去洗漱,别发呆了。”
“哦,好,”她在门框上蹭了一下,推开了身体,“对了姐夫,我今天早上起来下面好痛。”
云海掀蒸笼盖子的手停了。
只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继续了,他没有立刻回头,把馒头夹出来放进盘子,然后把蒸笼推到灶台边缘,才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哪里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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