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完这一切之后,最重要的一步来了。

        液面高度匹配。

        白晓希那瓶原装沐浴露从九月五号开始使用到现在是第五天,以每天洗一次澡、每次四到五泵来估算,已经消耗了大约六十到七十五毫升,也就是说原瓶的液面应该下降了大约百分之十二到十五,他把新瓶的液体量也精确调整到了同样的刻度线上,具体操作是把新瓶和保鲜盒里的备用液体反复来回倾倒,同时用手机的手电筒从瓶身侧面照射,对照着磨砂瓶壁上隐约可见的液面线,一点点微调到两个瓶子的液面几乎处于同一高度。

        整个替换过程在书房里耗时大约二十五分钟。

        他把原装的那瓶沐浴露、拆开的空胶囊壳、以及装着多余液体的保鲜盒统一放回快递纸箱,纸箱用胶带重新封好,塞进书房衣柜最上层的行李箱里,行李箱上了密码锁,密码是白舒羽的生日倒序。

        下午两点十分。

        他拿着那瓶完成了改造的沐浴露走出书房,赤脚走过走廊,推开了次卧的门。

        白晓希的房间在下午的日光中跟凌晨月光下的样子判若两境,窗帘被她出门前拉开了大半,九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暖融融的蜜色调子,床上的被子叠得不太整齐,枕头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头部压痕,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正在充电的手机、一盒润唇膏、一罐发圈和一只倒扣的白色马克杯,杯底印着一只卡通柯基。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少女气息,不是任何一种香水或护肤品的味道,而是某种更基础的、属于年轻女性身体本身的气味,混合着洗干净的棉织物和阳光晒过的被褥的味道,像一杯温度刚好的茉莉花茶。

        云海在门口停了两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那个气味充满整个肺腔,然后慢慢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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