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了房间。

        赤脚踩在次卧的地板上,每一步都控制着脚掌的落地顺序:先是脚趾外侧的边缘接触地面,然后整个脚掌像一把折扇一样缓慢展开,最后才是脚跟落地,这是他小时候偷偷下楼拿零食时练出来的走路方式,没想到三十年后又派上了用场。

        三步。

        他只需要三步就走到了白晓希的床边。

        他在床沿旁边站定了。

        距离近了之后,月光中的画面清晰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她的脸是侧面朝上的角度,左脸贴在枕头上被压得微微变形,右脸完整地暴露在月光中,睫毛很长很密,在她的下眼睑处投下一排细碎的阴影,鼻尖微微上翘,嘴唇微启着,上唇和下唇之间留了一道很窄的缝隙,能看到里面一线洁白的牙齿边缘,嘴角有一小片因为侧卧而微微洇湿的痕迹,可能是睡梦中不自觉分泌的津液。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乌黑柔顺,有几缕搭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在月光中像是用墨笔在宣纸上画的工笔线条。

        云海的目光从她微启的嘴唇开始下滑。

        下巴的弧线,纤细且带着少女特有的圆润感。

        脖颈,修长的,侧面看过去有一道优雅的弧度,从下颌角一直延伸到锁骨的位置,像天鹅的颈部一样流畅,皮肤上没有任何首饰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吻痕或指印,干净得像一块未被触碰过的绢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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