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素醉心绘事、书法,亦爱琴音,一年复一年,他始终未归。
她便借着这份无人管束的松懈,将暖阁占为陶冶情性之所,私自观览其佛画墨迹,取用矿质颜料。
她明知不合礼数,心下亦时常惴惴,偏要以自怜掩去私心:自己一言一行,皆要仰人鼻息、看人眼色,久居人下,难道不该握一方小小天地,由自己做主?
这般自我宽慰,便将那点逾矩与窃用,轻轻掩了过去。
可自欺欺人,终究要自食其果。史昱安猝然归府,她尚在暖阁之中,便被撞了个正着,措手不及。
“你动了我的东西?”他年十五,已长成大人模样,身量极高,声音喑哑。
虽许久不见,但她还是一眼便认出了这所谓的继兄,不动的一身赤衣,少年老成,严肃禁欲,“没有。”她低眉顺眼,故作疑惑。
他深深看着她,“这里——”
可惜没坚持多久,他话还没说完,她便示弱,“这里你用,我这就搬走。”
谁知他嗤笑一声,“这本就不是该你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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