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东西,在顾黎嘴里居然是“怕被打死”而备着的“糖豆”?

        东方曦看着手中的玉瓶,突然觉得自己手里握着的不是药,而是整个金凤王朝无法承受的沉重价值。

        “对不起……顾公子。”东方曦低下头,声音颤抖,带着一种深深的卑微感。

        “对不起什么?”顾黎歪着头,看着她,金瞳里满是理所当然的疑惑,“药不就是用来吃的吗?还是说,我吵醒你做梦了?”

        窗外的魔气已经浓郁到化不开,黑色的雷电在云层中无声地爬行,映照着东方曦那张重新焕发生机、却又死寂如灰的脸。

        药力在她体内奔涌,修补了她所有的伤口,却怎么也缝补不上她那颗已经碎成齑粉的心。

        “我不该算计你……顾公子救我两次大恩,还将这等仙家至宝随意给予,而曦儿……却满心只有利用。”

        东方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虔诚。

        她看着顾黎,看着这个仿佛永远游离在苦难之外的少年,心中的愧疚与绝望交织成了一道无底的深渊。

        父王跪在烂掉的尊严里,兄长死在妖兽的齿缝间,母后烂在那场肮脏的尿骚气里……而她,是这腐烂泥潭里最后的一抹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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