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父亲的训斥,无比的狠辣与无情。
她为此伤心欲绝,哭了整整两天两夜。
后来,或许是向来铁石心肠的父亲,也终于心软了。
他拿着这样一束花,站在她的门前,用一种极为僵硬、笨拙的姿态,结结巴巴地哄了她半天……
她趴在桌边看花,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身影静静地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像一件落满灰尘的旧家具,摆在那里,只是还没被收走。
纱窗透进来的光束斜斜地切过她身侧,光束里有细尘缓缓翻涌,却照不到她——光停在桌沿,她在暗处。
那盆花就在光里,她看着花,花却像隔了一层什么,怎么都看不进去。
一缕柔顺的发丝,因为她长时间的俯趴,悄无声息地从她光洁的耳后滑落下来,轻轻地垂在她的脸颊一侧,带来一丝微乎其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痒意。
田木兮甚至没有抬眼,只是近乎本能地抬起手,将那缕不听话的发丝,用一种轻缓而又些许麻木的动作,重新撇回了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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