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便不再来这里了。

        最多,也只是在清晨,远远地问上一个早安,然后,便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着自己又在外面,干了些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接着,便开始有外面的人,闯进这座幽静的庭院,向自己哭诉着、告着那个孩子的、累累的恶状……

        顾砚舟缓缓地、缓缓地,低下了那颗沉重的头颅。

        一滴滚烫的、晶莹的泪珠,悄无声息地,从他的眼角滑落,精准地滴落在了秋千附近,那片低矮的花海之上。

        那朵无辜的小花,被这突如其来的泪珠,打得猛地一颤。

        顾砚舟想母亲了。

        自然不是那个,在他身为顾黎时期的、几乎没有任何印象的母亲。

        他想的,是那个,属于凡人顾砚舟的、有着沉静之美的、真正的母亲。

        沉静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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