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玉郎曾经是我皎月峰的弟子。”姬明月开口了,声音很低,很沙哑,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疲惫的、厌倦的、不想回忆却不得不回忆的痛苦。
“在他事发暴露之前,他一直在暗中给我下药。”她的眼中闪过一抹仇恨,那抹仇恨很亮,很烈,像是一把被压抑了太久的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从她的眼底喷涌而出。但那一抹仇恨只持续了一瞬,就熄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浇灭了,连烟都没有留下。
“销魂暗香散。”
她咬着牙说出这五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却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来的恨意。
她的手指在锁链中攥紧了,指节泛白,指甲嵌进了掌心里,用力到快要刺破皮肤。
“这种药,能随着修士灵气的缓慢增长,不断增长自身欲望。你修炼得越快,欲望就越强。你突破得越多,身体就越饥渴。你越是想压制,药效就越猛烈。它像一条寄生虫,附在你的丹田上,吸食你的灵力,然后将那些灵力转化为欲望,一点一点地侵蚀你的理智,一点一点地摧毁你的意志,一点一点地将你变成一个只知道和男人交媾的、人尽可夫的荡妇。”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颤抖了一下,像是在说一件让她感到恶心、感到耻辱、感到无法面对的事情。
“女修吃下这种药后,则会慢慢变成只知道和男人交媾,人尽可夫的荡妇!”姬明月咬牙切齿,那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自嘲的、自我厌恶的、像是在骂自己又像是在骂花玉郎的复杂情绪。
“为师为了避免被这种药效影响,每年都在自行消散自身灵力。”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像是自言自语,“将辛辛苦苦修炼来的灵力散去大半,只为了将那股药效压制在丹田最深处,不让它扩散,不让它发作,不让自己变成那种……那种东西。所以到如今,我也依然是金丹期。”她的嘴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苦涩,是无奈,是一种四十年如一日地坚持着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到头来发现自己什么都没能改变的空虚。
“现在被你强行提升到元婴期,但是我的欲望并没有增长。”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一丝不解,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庆幸,“如今已经可以自行压制药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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