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在。”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方式和以往任何一次的”别””不要””求你”都不一样。不是气声,不是哭腔,不是颤抖的恳求。是一种平静的、低温的、不留任何商量余地的陈述。四个音节,每一个都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冬天的冷空气里面。

        沈强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侧脸在傍晚的光线下面呈现出一种近乎冷硬的线条。下颌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的焦点始终锁定在卫生间的入口。她没有看他。

        他看了她大约三秒钟。

        “知道了。”他说。

        然后他转身沿着步道的另一个方向走了。

        沈若兰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她的心脏在胸腔里面捶了大约十五下之后才开始减速。她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心里面全是汗。

        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恐惧散去后的放松,而是一种从来没有在她和他之间出现过的东西。她说了”我女儿在”,他说了”知道了”,然后他走了。没有强迫。没有威胁。没有”你确定?”之类的反问。

        他听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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