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把银行卡放在了茶几上。放的位置在两杯冰柠檬水之间,不偏不倚。卡面朝上,反射着落地窗透进来的光线。
“这里面有两万块钱。”他直起腰,手收回口袋里,“够思雨第一年的全部费用。学费、住宿费、书本费、生活费,全够了。”
沈若兰的目光从茶几上的木疤结移到了那张灰蓝色的银行卡上面。
“我只有一个要求。”沈强说。
沈若兰没有抬头看他。
“你继续来。跟之前一样。时间、频率都不变,你还是每周来两次做清洁。不同的是,以后你是清醒的。我不会再往你的水里放东西了。你是清醒的,我也是清醒的,我们两个人都知道在做什么。”
他停了一下。
“你拿了这张卡,下次来的时候我们就开始。你不拿,那就当我没说过。但你想清楚,你不拿这张卡,你去哪里凑思雨的学费?你现在大学基金里面有多少?一万二还是一万三?离你自己定的目标还差多少?你还有多长时间?明年六月高考,高考完就要交第一年的费用,满打满算九个月。九个月里你靠做家政能赚多少?刨掉家里的开销、建国的酒钱、还有每个月的房贷,你算算你能存下来几个钱?”
每一个数字都是精确的。每一个刀口都对准了她身上没有长出盔甲的部位。
沈若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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