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丢人。”陈建国的声音仍然是平的。不是强装的平静,是那种真的已经没有力气起伏的平。”我就是觉得,有些事情到了这一步,好像怎么使劲都没用了。你使劲往前走,路还是在往下塌。”

        “别说这种话。”刘哥皱了一下眉。”你家里还有嫂子、还有思雨呢。思雨那丫头多争气,成绩那么好。你不为自己,为她也得撑住。”

        “我知道。”

        “知道就行。”

        陈建国又喝了一口酒。这回是小口的,慢慢咽下去的。

        “思雨要补数学。”他突然说了一句。

        “啊?”

        “高三了,数学不好。她妈说要给她找个老师补一补。一节课四百块。”

        “四百?这他妈抢钱呢。”刘哥嘴里冒了一句粗话。

        “人家名师就是这个价。”陈建国把酒瓶放在茶几上。瓶子里的酒已经下去了小半。”我算了一下,一周两次,一个月三千二。一个学期下来将近两万。”

        “那你们……拿得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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