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瀚与素真天所在的东域,相隔数州,路途遥远,其间多有险峻山川、妖兽盘踞之地,亦有散修魔道窥伺。

        然而,对于决意赴“死”的萧玉璃而言,这漫长的旅途,反而成了她内心最后无声的哀悼与放逐。

        她没有选择乘坐任何彰显青霞山掌门夫人身份的华丽车辇或飞舟,只带了两名沉默寡言、修为筑基后期的心腹老嬷嬷随行护法,三人驾驭着一件不起眼的青色云帕法宝,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紫气氤氲的青霞山。

        临行前,刘舒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跑到揽月轩拉着她的衣袖,仰着小脸问:“娘,你要出门很久吗?爹爹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清修。”

        女儿清澈无辜的眼眸,刺得萧玉璃心口剧痛,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

        她只能强忍泪水,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一遍遍轻声叮嘱她要勤加修炼,听父亲和师兄的话,却不敢给任何归期的承诺。

        刘辰笠没有来送。

        据说自那日紫霞殿议事之后,他便将自己关在了闭关静室,谁也不见。

        萧玉璃知道,儿子心中的痛苦与撕裂,恐怕不亚于自己。

        她最后望了一眼主峰之上巍峨的紫霞殿,那里有她相伴数十年的夫君,如今却只觉得陌生而冰冷。

        山风凛冽,吹起她素雅的裙裾,将她最后一点与青霞山的温情牵连也一并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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