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今日怎得空来?”她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朝堂上一切可好?”
我垂眸,一一禀报:“江南盐税案已了结。韩玉与谢安石联手,八大盐商尽数下狱,扶持新盐商十三家,预计今年盐税可恢复至十五万两。东北屯垦区已收粮,入库约两千四百万石。”
顿了顿,继续道:“军务上,大同诱敌之计已成。匈人左贤王部及大单于亲率五万骑入瓮,被我军合围。斩首三万余,俘王子十七人、贵族数百。新单于已有臣服之意。儿臣已命百里玄策、韩忠、韩宗素各遣精兵两千,进驻漠南,筹建察哈尔行省。”
母亲静静地听着,葱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罩袍轻薄的边缘,指尖偶尔划过自己锁骨下的肌肤。
直到我说完,她才牵起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辨不出真心的笑。
“你做得很好。”她声音很轻,“这天下在你手里,比在昭儿手里……更好。他还只是个孩子。”
她忽然停住,目光飘向窗外刺眼的日光,声音里掺进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其实,说这些做什么。昭儿他……本来就是个傀儡。这天下,早就是你的了。”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香炉烟缕笔直上升。
我没有接这个话题。
那沉重的、沾满血缘与背叛的权柄,此刻并非重点。
我向前倾身,压低声音,目光落在她平坦却曾孕育过我的小腹:“母亲,今日……是您的危险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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