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客厅里一片漆黑。

        林弈没有开灯,仿佛黑暗能给他片刻的掩护。

        他径直走向书房,打开电脑,屏幕冷白的光照亮了他疲惫的脸。

        他调出《泡沫》的demo文件——那还只是一个粗糙的骨架,旋律有了雏形,流淌着孤独的血液,但歌词却只写了一半,像一段欲言又止的哽咽。

        他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钢琴的前奏流淌出来,音符清澈而冰冷,每一个都敲打在孤独的神经上。

        然后是陈旖瑾试唱时的声音——那天她只唱了几句,但那种嗓音,带着哽咽的、破碎感十足的质地,却像最精准的钥匙,一下子打开了歌曲深锁的情绪之门。

        林弈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打,仿佛在触摸那些音符的轮廓。

        他想起了陈旖瑾唱完那几句后,转身抱住他的样子。

        少女的身体那么柔软,又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她的眼泪温热,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棉质衬衫,留下深色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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