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明，虽然江南的贸易发达，降真香变得b较普及，但它依然是辟除江南水乡瘴气与蚊虫最有效的圣品。掌柜的看您是住在上等厢房的贵客，才舍得在艾草里加了这麽多降真香。这不是廉价的烟燻，郭教授。这是在为您进行一场晚明最高规格的净室仪式。」耳机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林承翰甚至能听到郭教授在努力憋着咳嗽的呼x1声。
「这……这真的是用来辟邪的降真香？」郭教授的语气明显软化了，原本的愤怒被一种属於文人的虚荣心给取代了。
「千真万确。您想想，您现在呼x1的，是几百年前皇室贵族用来寻仙访道的仙气。」林承翰忍住笑意，把黎子青的原话搬了出来。「虽然它闻起来有些呛鼻，但这正是历史原汁原味的面貌。檀香和沉香固然优雅，但那种在烟雾缭绕中，用降真香辟除一切世俗蚊虫与Hui气的强悍生命力，才是晚明市井最真实的浪漫。您衣服上沾染的，不是臭味，而是实打实的大明仙气啊。」
「大明仙气……」郭教授在通讯那头喃喃自语地重复着这个词。
几秒钟後，林承翰听到了一阵极度刻意的、文绉绉的叹息声。「林专员，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郭教授的声音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狼狈，反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孤芳自赏。
「是我用现代人狭隘的眼光去衡量古人的智慧了。这味道确实……别有一番苍凉霸道之美。细细闻来，的确有GU直达天听的仙风道骨。」
林承翰在萤幕前用力抿着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既然是掌柜的一番美意，那我就不抱怨了。咳……虽然还是有点呛，但为了这份风雅，我忍了。我就当自己是在修仙吧。」
「郭教授您的境界令人佩服。等烟雾稍微散去一些，蚊虫Si绝，您今晚一定能伴着这GU降真香，做一个完美的江南春梦。祝您旅途愉快，千秋时空旅游随时为您服务。」林承翰切断了通讯。他摘下耳机，终於忍不住趴在桌子上，无声地笑了起来。
老陈滑着椅子靠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大明仙气？承翰，你这家伙现在说谎连草稿都不用打了是吧？」
老陈笑得连眼角那几条深深的鱼尾纹都挤在了一起。「那个老学究现在估计正坐在毒气室里，一边流眼泪一边觉得自己是个绝世高人呢。你这招指鹿为马，简直bh经理还要黑心。」
「这不叫黑心，这叫提供情绪价值。」林承翰坐直了身子，伸手拍了拍那本《大明市井考》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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