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的思想工作……”许丽丽想起牛国庆那晚的粗暴。

        赵旭还在滔滔不绝:“……这样,你去咱们厂门口那家老孙记,买两盒点心给牛厂长送去!就说我的谢意!再……再跟他说声,让他别嫌弃!”

        许丽丽机械地应着:“……好……我去……”

        挂电话前,赵旭照例问起儿子赵爽,许丽丽赶紧把声音放得更柔:“……小爽挺好的,他画了一幅画,说要等爸爸回来一起看呢。”说着,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话筒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被电话里的电流声掩盖过去。

        赵旭没察觉异样,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许丽丽站在办公室走廊尽头的窗边,久久未动。

        窗外是灰扑扑的厂区,几台老式龙门吊静默矗立,远处烟囱冒着稀薄的白烟。

        赵旭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你一定要替我好好谢谢他!”—语气里满是感激与期待,却像一根细针,扎进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该谢吗?怎么谢?

        她的手抚在胸前,指尖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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