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半个小时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情绪的出口。
摸黑从操场边缘跑下倾斜的小路时,我可以什么都不想。
和他跑步每次都跑得不多。
跑了没两圈,两个人就开始在操场上散步。
偌大的操场,只有两个拐角有巨大的照明灯;即使巨大,也只照亮了一片小角。
在黑暗中,两个人并肩走得极近,手时不时会碰到。
他终于主动牵上了我的手。
牵上那一刻,仿佛两个人的嘴不约而同地装上了消声器,只是自顾自地迈着腿。
走到泛着照明灯的白光的地方,我说,终于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老师口中的晚自习下课以后在操场偷偷摸摸牵手。
其实我并不讨厌,只是为了引出后半句话,加了一个前缀。
有一次他在长时间不回消息以后,终于说他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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