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没有跟进到收银线,她在“待机”那道黑黄相间的斜条之前停了。
她似乎并不急着说“再见”,也不急着继续靠近,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尖在空气里压了一下,像把什么轻飘的东西按回正确的位置。
“走访的时候,”她说,“别让店员以为你们在抽查。话少一点,观察多一点。”
“我知道。”宋佳瑜说。她把手套摘下,扔进垃圾桶,抬眼,“谢谢,Selene。”
陈知点头。她像每一次结束职业对话那样,给出一个刚刚好的弧度:“路上小心,Vivian。”
Vivian这个名字在嘈杂里轻轻敲了一下,像一枚极小的三角铁。
宋佳瑜背过身,沿着出口往外走,风在玻璃门与门之间拉出一条细细的缝,冷意从那里钻过来,整齐,克制。
——
晚上九点十五,家里的灯暖起来。
她把牛奶温好,给乔然发了一条消息:【牛奶好了。】对方秒回:【五分钟。】有时一段关系被维系的不是宏大的誓言,而是这类极小的句子:五分钟,牛奶,到了,等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