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得很用力,很慢,仿佛手上沾了什么看不见的、极其肮脏的东西。
她用那块已经洗得发硬的“蜂花”牌檀香皂,反复地搓揉着她的每一根手指,每一个指甲缝,直到手背的皮肤,被搓得通红。
那晚,家里没有人再提起那笔钱的来历。
它像一尊沉默的神像,被供奉在我们家最深的秘密里。
舅舅程伟因为心虚和敬畏,不敢再问。
而我,则从妈妈那晚冰冷的眼神里,读懂了一种不容触碰的威严。
我们都默契地,将这个话题,埋在了心底。
外公的病,因为那笔钱的及时到位,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
医生说,只要后续康复跟得上,就有希望站起来。
家里的气氛,除了妈妈之外,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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