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对着那篇文章犯晕,肩膀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是妈妈。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毛衣针,站到了我的身后。

        “又在看这些没用的闲书。”她说着,语气里,却听不出什么责备的意思。她伸出手,把我那本摊开的杂志,拿了过去。

        她的手指,很长,也很白,因为常年做家务,指尖上有一层薄薄的茧。

        我看到,她今天,给自己的指甲,涂上了一层新的颜色。

        不再是以前那种张扬的、蔻丹般的红色,而是一种很浅很浅的、近乎于透明的肉粉色。

        那颜色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像珍珠一样的光泽,让她那双手,看起来,比平时更多了几分属于女人的、不那么张扬的精致。

        她拿着那本《读者》,一页一页地,慢慢地翻着。

        她翻得很认真,像是在检查我的作业。

        当她翻到那篇讲“拉萨”的文章时,她的手指,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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