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客厅里,看着那本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的《复活》,心里却在想着刚才饭桌上的情景。
那个叔叔,他和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同。
他不像爸爸何斌那样粗鲁,不像舅舅程伟那样猥琐,也不像那些老板一样功利。
他温和、博学,像一个真正的、遥远世界里的人。
我甚至开始觉得,如果他能当我的爸爸,那该有多好。
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走后,妈妈在厨房里洗碗,洗了很久很久。
那个儒雅的叔叔离开后,我们家那间小小的宿舍,似乎还残留着他带来的、不属于这里的气息。
那不是某种具体的香味,而是一种更抽象的东西——一种因他的到来而显得格外局促的、属于我们母子俩的、清贫而安稳的空气。
妈妈在厨房里洗碗,水声哗哗地响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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