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外公虽然命保住了,但半边身子不太利索,说话也含含糊糊,需要人长期在身边伺候。
舅舅以此为由,向妈妈又“借”了两百块钱,说是给外公买营养品,然后就带着外公,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里。
舅舅走后,我们家那间小小的宿舍,仿佛瞬间变得空旷了许多。
那股盘踞已久的、混杂着烟臭和汗臭的颓败气息,终于被秋日干燥的风所吹散。
妈妈用了一个周末的时间,进行了一场近乎仪式感的大扫除,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搬出来,擦拭、晾晒。
当那股熟悉的、干净的蜂花牌檀香皂的味道,重新成为我们家空气的主调时,我才感觉到,那个夏天,真的结束了。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有的轨道上。
妈妈不再深夜拖地,也不再对着饭碗发呆。
她又恢复了那个一丝不苟的税务干部模样,每天准时骑着那辆永久牌自行车去上班。
只是,她比以前更沉默了,也更忙了。
她桌上那些关于“税改”的文件,堆得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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