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到埃莉诺的指尖开始发麻,像有电流从脚下的石子窜上来,顺着脊椎一路烧到头顶。她退後一步,背脊撞上了木架,一罐乾薰衣草晃了晃,细碎的紫sE花瓣从罐口落下来,落在她的肩头和她的手背上。

        他上前一步。

        一步之遥。

        她可以闻到他身上松脂和铁锈的气味,还有血——今天从掌心流出的、已经凝固在绷带上的血。两种血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他今天的血和他过去在战场上流过的血。

        「你在害怕。」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是修nV。」他说,声音在发抖,「你是神父。如果我连害怕都不会,我就是被魔鬼附了身。」

        「被魔鬼附身的人不会害怕。」他说,目光落在她肩头的薰衣草花瓣上,「害怕是圣徒的特权。」

        他的左手抬了起来。

        很慢。

        慢到有足够的时间退开,躲闪,斥责,或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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