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门口挤满了人。

        陆家佣人、保全、律师助理,还有几个原本在前厅吊唁的旁支亲戚,全都被刚才那场动静引了过来。

        雨後的日光穿过玻璃穹顶落下,照在一屋白玫瑰上,本该乾净温柔的画面,此刻却因桌上那叠烧焦的文件、陆兰芝身旁的打火机,以及沈心怡手里那把从地下密道带出的钥匙,变得像一场刚被掀开幕布的审判。

        陆兰芝坐在轮椅上,灰蓝sE披肩滑落到手肘。

        她脸上再也没有往日那种病弱温柔的遮掩。

        那张总是苍白、安静、彷佛风吹一下就会碎的脸,此刻冷得像一块在Y处藏了多年的玉。

        她看着沈心怡,眼里有恨,也有一种近乎恼怒的狼狈。

        像是她无法接受,一个曾经在陆家低眉顺眼的前少夫人,竟然真的从地下酒窖里走了出来,还把她多年来最怕见光的东西一起带出来。

        陆母赶到时,第一眼看见的是桌上那堆被烧了一角的文件。

        第二眼看见的,是陆兰芝放在膝上的手。

        那双手没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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