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自来水拍在脸上,试图洗去一夜未眠的疲惫和宿醉的混沌。

        我强迫自己换上干净的衬衫,坐到宽大的办公桌后,打开电脑,将那些冰冷的数字和复杂的报表塞满视野。

        只有高强度的工作,才能暂时麻痹那根被“慕仙儿的失望”反复灼烧的神经,才能压抑住心底翻涌的烦躁和无处可逃的羞耻感。

        十点整,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握着鼠标的手指瞬间僵硬。

        不用抬头,那熟悉的、清冷的气息已经弥漫开来,带着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我缓缓抬起头。

        慕仙儿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却依旧挺直如松。

        她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装,比昨天的黑色更显冷肃,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近乎透明。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覆盖着一层精心打磨过的寒冰,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昨天那场惊心动魄的撞破、那句诛心的“失望”,都只是我的一场噩梦。

        但正是这种刻意的、拒人千里的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更让我心头发紧,喉咙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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