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夏忽然停下脚步。
「怎麽了？」洛辞渊转头看他。
「我在想，以前那些天台。」他看着脚下那条被手电筒光照亮的石阶，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个和自己无关的往事。「以前我常常站在公寓顶楼往下看。不是看风景，是看距离。那时候觉得，六层楼没有很高，跨一步就到了。」
洛辞渊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但今天站在山顶，往下看，我觉得好高好高。高到我连往下看都觉得有点腿软。然後我就想……」他转头看着洛辞渊，那双没有亮点的黑眸里，此刻正映着手电筒的光，像两颗安静的星星。「我好像没有想要跳下去了。连想都没有想。我在山顶上站了那麽久，都在看风景，都在想你，都在想以後还可以去哪里。就是没有想往下看。」
他顿了顿，把手电筒的光往前方照了照，照亮了剩下的阶梯。
「这是不是代表，我好了？」
洛辞渊伸出手，轻轻拨开宋知夏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他的手指很暖，眼神很温柔，但语气b平常更认真了一点。
「没有什麽好了的分界点。你不会有一天忽然就变成一个完全没有受过伤的人。那些疤痕还在，那些记忆还在。但你现在可以站在很高的地方，往下看，然後说我没有想要跳下去。」他把手收回来，看着宋知夏的眼睛。「这不是好了，这是你在慢慢学会，跟那些伤口和平相处。它们是你的一部分，但不是你的全部。你可以带着它们一起往前走。」
宋知夏沉默了一阵子，然後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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