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得那个声音。
那是张宏铭。陈志伟的Si党，当年在器材室用木棍打他、踩着他的手叫他承认自己是变态的那个人。
他没有回头，只是握着画笔站在原地，背脊僵直得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便利商店的背景音乐还在播着，是一首他没听过的轻快流行歌，和他此刻x口那阵越来越剧烈的闷痛形成荒谬的对b。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咧！真的是你喔？」张宏铭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种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宋知夏闻到了一GU混着槟榔味和烟味的气息，和高中时一模一样，那种味道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所有想要遗忘的记忆。「你现在读江台大学喔？混得不错嘛！啊你那个同X恋的毛病治好了没啊？还是一样喜欢被男人g啊？」
旁边有其他人。宋知夏没有转头，但他感觉得到有几个和张宏铭同行的男生站在不远处，正在低声笑着。还有便利商店的店员，正在补货的、穿着制服的nV生，她手里的泡面停在半空中，眼睛往这边瞟了一眼，又很快移开。还有另一个在饮料柜前选饮料的中年男人，他转头看了宋知夏一眼，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打量，像是在评估这出免费的好戏值不值得继续看下去。
宋知夏没有说话，只是把画笔放回架上，转身往门口走。
他的步伐很快，但很稳，没有慌乱，没有逃跑的样子。这是他这几年学会的。
越是害怕，越不能让对方看出来。只要不理他们，只要离开现场，就没事了。以前在江投是这样，现在在江台也应该是这样的。
但张宏铭跟了上来。
「欸，跑什麽啦！老朋友见面聊一下啊！」张宏铭大步追上他，在便利商店门口一把扯住他的书包背带，力道很猛，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拽回来。书包的拉链因为那一下拉扯而崩开了一小截，里面几枝画笔从缝隙里滑出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其中一枝滚到了骑楼的排水G0u旁边，笔尖朝下卡在G0u盖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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