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可当场跪下,双手抱头,全身颤抖。

        他开始痛哭,不只是为了这些不请自来的【孩子】,更为了那早已支离破碎的自我。

        他发现,自己早已无法定义什么是【我】,什么是【皓】,什么是【我们】——这一切界线,全被那层孢丝裹住、溶解、交换、吞并。

        他开始怀疑,那些梦里皓低声对他说的话——【我们要一起做一个家庭】——也许不是浪漫的呓语,而是孢核在提前【教育】他,为了即将孵化出的情绪蛆胎铺路。

        他的爱与痛,被整合进了新一代蛆胞的遗传记忆里。

        凌晨四点,柴可瘫在孢舱外,身上覆满由皓调制的蛆丝覆膜,作为【临产前安抚膜】。

        他的呼吸仍规律,但瞳孔放大,显示出潜意识仍处于孢梦共感状态。

        皓安静地为他擦拭额角,语气轻柔:【你做得很好。孢胎们都在赞美你,他们觉得你是最有情绪味的父体……比我当年还浓烈。】

        【……我失去了我自己。】柴可声音沙哑,终于开口。

        【你只是转化了。】皓温柔一笑,【像所有蜕变者一样,放下自我,成为多数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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