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径直走进自己同样狭小的房间。
书桌上摊开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
他打开衣柜,开始整理带去大学的衣物。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仪式感。
叠好的T恤、长裤、薄外套……他拿起那件在北疆穿了近二十天的浅蓝色速干T恤,布料已经被洗得有些发硬,颜色也暗淡了,但似乎还残留着巴彦淖尔的干燥尘土和那拉提草原青草的气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叠好,放进了箱子最底层。
接着是书本、文具、洗漱用品。
他拿起那个橘黄色的、已经用得有些变形的耳塞盒,在手里掂了掂。
柏叔震天响的鼾声和清晨叮当作响的动静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他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把耳塞盒塞进了洗漱包的夹层。
最后,他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硬壳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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