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岛的海风裹着冰碴似的凉意,卷过青石板街道时,卷起的不只是枯黄的败叶,更卷着墙根处尚未干透的暗红血渍。

        往日灵果摊前的吆喝声早已绝迹,仅剩的摊主缩在褪色布篷下,怀里紧抱着半筐蔫软的灵桃,眼神像受惊的野雀,每隔三息就往港口急瞟——海平面上,星岛修士的青色法袍衣角时常一闪而过。

        反星教的修士们更是行色匆匆,腰间法器大半出鞘,剑穗符文泛着戒备微光,连交谈都要凑到耳边低语,生怕被潜伏的星岛探子听去。

        这是星岛反击的第四个年头,从最初零星的筑基修士骚扰,到后来结丹修士带队突袭,再到三天前元婴大能亲临,曾经的繁华早被连绵战火磨成紧绷的弓弦,稍有风吹草动,便足以让全岛人心惶惶。

        城西空地上,三道深达丈许的裂痕如狰狞伤疤,蜿蜒爬过半个街区,裂痕边缘凝结着化不开的冰蓝色灵气,连正午烈阳都无法消融——那是星岛六长老的独门冰属性功法所留。

        三天前,正是这道冰蓝灵力如翻江巨蟒,一击便轰碎街口的防御法阵,连带数十面高墙炸成齑粉,碎砖堆里还埋着半片反星教修士的法袍,染血的布料早已冻硬。

        直到不倒仙人的红色灵力如燎原烈火冲天而起,两团元婴威压在高空碰撞,震得整个五星岛屋顶瓦片簌簌坠落,海中浪头掀起数十丈之高。

        全岛之人皆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只听见法器崩裂的脆响与灵力轰鸣的震耳欲聋,直至六长老被彻底压制,一道负伤的青色身影遁海而逃,这场灭顶之灾才堪堪落幕。

        可那股刺骨杀气,至今仍如附骨之疽缠在众人心头,夜里常有孩童从噩梦中惊醒,哭嚎着“冰要来了”。

        星岛牧马的旧官邸内,却透着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沉静。

        院内凝露草被她逸散的灵力悄然滋养,叶片上的露珠折射着细碎微光,滴落地面的轻响,成了唯一能打破寂静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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