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兰的角度看不到,惠蓉却能和我双目一对

        她剥开报纸一角,红彤彤的票子扎得整整齐齐。一掂那厚度,少说得有三五万。

        “你发什么疯?”我老婆脸当场就拉了下来,“冯慧兰,以前你偶尔一两千意思一下我就当个风雅,现在这算个啥意思?你要是跟我来这出,以后这门你别进了。”

        “不是,你这先收着,我可好不容易从银行弄出来的,转账我怕风控了。”慧兰急忙打断她,烦躁地呼啦了一把头发,“我跟你说哈,局里最近倒腾食堂承包,中午还算好,晚上那泔水盒饭我是一口也咽不下去,那我天天来吃点菜,不能真吃白食啊!蓉蓉咱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知道我可真没要过饭,更不沾自家人的光,那咱又不像可儿能给你网店打工是吧。这一家人交得伙食费,很正常,多退少补嘛。今天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我真翻脸了啊。”

        她那副颠三倒四死要面子的德行,配上那根还贴着膏药的小指,看得人实在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我赶紧朝惠蓉努努嘴,惠蓉也只能无奈的耸耸肩,没再废话,转身摸出个印着暴力熊的大海碗,塞慧兰怀里。

        “成,”惠蓉不咸不淡地撂下一句,“既然冯警官交了保护费,以后理菜的粗活就免了,不过碗还是要洗的。”

        打那之后,冯慧兰算是撒了欢,三天两头往我家扎,点起菜来更是底气十足,活生生一副花了重金包下至尊VIP的土匪做派。

        思绪扯回眼前,视频里那三个女人已经为了“谁是资本家”这事儿掐成了一团。

        确切地说,是慧兰在狂喷体制内苦水,可儿咽着米饭毫无原则地当捧哏,而惠蓉就倚在旁边笑着看戏,时不时轻飘飘递过去一句话,就能把慧兰噎得干瞪眼。

        听着手机里乱哄哄的斗嘴声,看着满屏幕滋滋冒油的烟火气,我忽然觉得这冰窖一样的办公室也算不上多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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