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汇持寺那日,天刚亮。
山中晨雾薄薄一层,浮在石阶与松林之间。前几日那些黏腻的花香已散了,风里只剩cHa0Sh草木气与寺中早课後淡淡的香灰味。
山门大开,门前青石阶被众僧洗过,红花留下的痕迹仍有些淡淡印子,像血sE渗进石里,一时半刻洗不乾净。可山门既开着,人来人往,那些痕迹便不再像昨夜那般可怖,只像一处伤口结了痂,还疼,却已有了癒合的可能。
慧寂住持没有来送。
他已入後院闭关。明照说,住持闭关前只留下一句话,说汇持寺从今往後,每年藏经楼旧址前都要诵七日经,不为遮罪,不为求清名,只为记得。
辩机听完後,只合十低头,没有多说。
来送他们的是明照与净怀。
明照换下了染花灰的袈裟,穿着一身素净僧衣。经过这几日,他脸上的疲惫并未完全退去,却b钟楼那夜清明了许多。他站在山门旁,望着辩机,像有许多话想说,最後却只道:「此去东海,路远。」
辩机道:「嗯。」
「若有阿绯消息,遣人送信回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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