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说的委婉,白亦行却是皱着眉头听完的。

        车内死寂,阴暗无比,他根本看不清她的神情,她却隔着墨镜死死地盯着他,似乎很不服气,没好气地说:“所以你想说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可笑,连自己的父母都不了解?还是你觉得我拿闻瑜敏父亲说事太过分了?”

        成祖笑容敛去,直言不讳:“白亦行,做事情要有目标。你想让谁记住你父母的贡献?怎么让他们记住?你有想过么?你要是只想着这个不公平,你自己只会越陷越深。”

        遇到车流堵住,他手指漫不经意地点着方向盘。她垂着脑袋抱着虎虎窝在副驾,许久不吭声。

        车轮滚动的声音在路面轻轻划过。

        末了,副驾那边不满嘟囔:“你懂什么,如果是你的父母,你还会这样想么?如果要你就这样接受,你肯么?”

        “不接受,你还想让全市的人为你父母重写历史么?”成祖无奈地笑笑:“其实我不说你心里也清楚的,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你父母曾经用自己的起点做过更有意义的事,你现在也不例外。可有的人,早已把起点当成了终点。你父母的贡献,让你有了更多的选择权。你比她强的地方就在于,你知道如何去创造自己的价值。”

        白亦行这才抬起头看着他,愣怔片刻。成祖说完,偏头瞧她,一张正儿八经的脸正盯着自己。

        “所以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她目光执拗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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