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调和的尾音还没完全消散,陈雨已经像只逮到机会的小兔子,“嗖”地一声就从座位上窜了过去。

        她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小风,一把就抄起了餐桌上那瓶刚刚开启的深色酒瓶。

        什么醒酒器?

        什么醒酒时间?

        那都是矫情的讲究!

        她现在只需要把杯子装满——能倒多少倒多少!

        她稳稳地,或者说,是目标极其明确地,将瓶口悬在自己那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上方。

        澄澈绛红的酒液如同倾泻的瀑布,毫无阻碍地冲向杯底,迅速攀升,杯壁上瞬间挂满了一道道黏稠的、缓慢流动的丝绒幕帘。

        她倾倒的姿势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眼睛亮晶晶地紧盯着不断上涨的酒线,直到那艳丽的液体堪堪漫到了杯沿最边缘处——再多哪怕一丁点,那不安分的酒液就会立刻决堤而出,染红洁白的桌布。

        “嗳——!”

        林夏几乎是倒抽了一口凉气,看着女儿“精心”完成的作品,嘴角抽了又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你……”她无语地看看那杯满得让人心惊肉跳、几乎能反射出所有人影的“巨无霸”红酒,再看看一脸“无辜”兼“满足”的女儿,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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