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明天早晨再走,他们没有继续问什么,不多久就离开了,宿舍立即安静了下来。
室友们好像遵守着一个约定似的,很少主动和我说话,我也很少和他们说话,所以虽然住在同一间宿舍,关系和普通同学相差无几。
我环顾周围的几个铺位,四个男生应该都回家了,平时用的东西都不见了。
我的上铺还和往常一样,不过这个时间他应该不会回来吧,毕竟终于可以出校门了,能看出来他很想出去。
于是我锁好了门,爬上了床,刚想拉床帘的拉链,又一想反正没有人,就别拉来拉去的吧,多麻烦。
我把被子平整地铺在床上,又拿出一条粉色的床单铺在上面。
然后把外衣、裤子、衬衣、衬裤、内衣、内裤一件件脱下来,整齐地叠好摆在身旁。
我喜欢一些奇怪的仪式感。
有时我甚至想着,临死之前,我也用最后一点力气也要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平平坦坦地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安静地离开这个世界。
这样在别人看来,我就像是安详地睡着了,而不是去往另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世界。
当然这只是随便想想,真到那个时候,可能连基本的尊严都荡然无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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