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子琪站在台东车站月台另一边。
行李在脚边。
第一班车进站时,她没有上去。
车门开了又关,旅客拖着行李走过她身边。广播从头顶压下来,月台风把她外套下摆吹起。她看着车窗一格一格滑过去,里面的人各自坐着,像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她没有那麽确定。
檀香山的名片在口袋里。
纸片很薄,却一直压着她的大腿。她可以现在上车,回家,收拾行李,照时间离开。也可以晚一点。这次没有人b她签字,没有人把她推进某份公关声明,也没有人替她决定什麽叫对公司b较好。
正因为这次是她自己决定,才更难。
列车开始移动。
她看着车尾往前滑走,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鹿野高台。小时候的郑卜丁不服气地问,快乐王子不能动,不是很可怜吗?她把纸飞机塞到他x口,说所以才要有燕子,燕子会替他飞。
那时她把飞行想得太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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