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先被它留住了。

        因为她知道这不只是在教他。亚特兰大那晚,她也曾经过了某个点。过了以後,外面的人都很Ai问为什麽不重飞,为什麽不拉走,为什麽不选另一条路。事後的世界总是很有耐心,彷佛每个选项都还好好摆在桌上。可当时不是。当时只有几秒钟,只有风、雨、速度、跑道灯,和一个不能再把犹豫伪装成谨慎的瞬间。

        郑卜丁没有回。他只是站着,风直接灌进衣领。

        她看得出来,他听懂了一部分,也抗拒了一部分。这很正常。V1这种概念,如果只用脑子懂,还太轻。它要等人真的站到某个位置,发现自己不能再说只是看看,才会开始变重。

        回到教室,她把白板分成两边。

        左边写:`RejectTakeoff`

        右边写:`tinue`

        底下学员都在抄,只有郑卜丁盯着那两边看得太久。他大概不是在看英文。她猜他是在看那条看不见的分界。中止和继续,听起来像两个词,实际上是两种後果。左边不是丢脸而已,右边也不是勇敢而已。每一边都要付钱。

        「V1不是热血点。」她转身说,「不是过了就代表你很勇敢。它只是告诉你,现在停下来的代价b带出去更大。」

        教室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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