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长堤上坐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久到最後一抹橙sE也消失了，久到银河完整地横跨了整个天空。
「回去吧。」林佳颖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有人在等你。」
陈念芯抿了抿嘴。
她没有说「谁在等我」，没有说「没有人等我」，没有说「你想多了」。
她只是站起来，挽住林佳颖的手臂，一起走完了长堤的剩下半程。
他们开车回庄园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碎石子路在车灯下闪着光，两旁的桉树像两排沉默的卫兵。林佳颖把车停好，打了一个哈欠，说「我要睡了明天还要赶路」，然後就抱着她的背包去客房了。
客厅的灯亮着。
陈念芯推开门。
Koa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不是那本毛利神话书——那本她已经很熟悉了，蓝sE布面的那本——而是一本更厚的、黑sE封面的、她没见过的书。他的眼镜——他戴眼镜？她第一次看到他戴眼镜。黑sE的细框眼镜，镜片很薄，反S着台灯的光。眼镜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庄园的管理者，而更像一个学者，一个在大学图书馆的角落里度过无数个夜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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