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累得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土狗,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汗水更是如同不要钱的自来水,将我额前的黑发浸得湿透,一缕缕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让我的视线都有些朦朦胧胧的,看东西都带着重影。

        那只该死的、塞满了全部家当的行李箱,简直比在中东战场上拖着一门小钢炮还要费劲,箱底那四个不争气的轮子在老旧公寓铺着廉价油毡地板革的狭窄走廊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垂死呻吟,每往前挪动一寸,都感觉我的胳膊快要从肩膀上被硬生生撕扯下来。

        就在我咬紧牙关,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使出吃奶的劲儿,想把这坨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的累赘拖过前方那个逼仄的拐角时,异变陡生!

        “哐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平地里炸开了一颗手榴弹,毫无征兆地在我耳边轰然炸响!

        我眼角余光瞥见,旁边10B房间那扇看起来饱经风霜、油漆斑驳的木质房门,像是被一头发怒的公牛从里面用一种近乎野蛮、不带丝毫怜惜的力道猛地向外拽开。

        那脆弱的门板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撞击在冰冷而肮脏的水泥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齿冷的“嘎吱——”悲鸣,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开裂。

        紧接着,一道火红色的、如同地狱烈焰般妖娆的魅影,快如鬼魅,疾如闪电,如同离弦之箭般从那洞开的门缝里“嗖”地一下蹿了出来!

        那速度快得超乎想象,根本不给我留下任何思考或反应的余地!

        我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硕大无比的字——我操!要撞上了!

        但我那疲惫不堪的身体根本跟不上大脑发出的指令,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火红色的身影,挟裹着一股浓烈刺鼻、甜腻得发齁,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麝香般勾魂夺魄的奇异香水味,像一头刚刚从非洲大草原上捕猎归来、浑身散发着原始野性的小母豹一样,毫不减速地、凶猛无比地、直直地朝着我那早已被汗水浸透、散发着廉价洗衣粉味道的怀里狠狠地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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