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斯聿淡漠的目光掠过那片灰扑扑的水泥楼,感到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一种混杂着汗味、油烟和廉价洗涤剂的气息,与半山别墅的清冷奢华形成对比。

        他想起父亲程振邦某次在书房,对着规划图轻描淡写的话语:“这种散发着贫穷气味的臭水沟,迟早要被夷平。”

        ……

        迈巴赫平稳行驶,速度不快,渐渐地快要追上一辆灰白色的老旧电动车,那车虽旧得可怜,却被养护得很干净。

        骑车的是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她目不斜视,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掌控着车把,朝着半山富人区的某个方向驶去,后排还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儿,身形瘦削。

        前排的司机也注意到了这辆与附近有些格格不入的电动车,目光一滞。

        那是程家刚来数月的一个女保姆,这女人平时穿得普通,却长得漂亮,浑身上下都是风韵,在佣人房里也显得扎眼。

        透过后视镜,司机注意到程斯聿的眼神变得凌厉,周身温度降至冰点。

        在程家工作多年,他一直知道这位少爷的脾气不算太好,父子两人经常因为程斯聿的叛逆而闹得不欢而散。

        最近吵架的源头,貌似就是因为这个看似卑微的女保姆,他隐隐察觉,这女人似乎已经悄无声息地勾搭上了风流成性、妻子早逝的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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