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迟茵的心跳加快,不动声色地从铜镜中观察身后每个丫鬟的神情。

        “用这个。”她随手指了一盒口脂,那是柳盼莺去年春天图好玩制的,颜色调得不大好,太红,太夺目,她一直摆在梳妆台上从来没用过,今天倒可以派上用场。

        浮香“咦”了一声,没想到自家夫人突然改了喜好,但还是听话地换了这盒口脂,她从铜镜中端详一会儿,道:“夫人若换了口脂,便不大衬现在的妆容了,婢子可要替您重新描妆?”

        柳迟茵点点头:“一并改了吧。”

        又随手指了个小丫鬟:“去告诉主君,我晚点再去用膳,要他再等等。”小丫鬟应声出去,浮香取了胭脂水粉,重新为她梳妆。

        柳迟茵踏进花厅时,心底还有挥之不去的紧张,程瞻坐在榻上看书,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明显地眼睛一亮,快步下榻迎了过来。

        “怎么想起来换口脂了?”

        眼这么尖……他晨起的时候果然能注意到……

        柳迟茵笑了一下,来时路上她在心中已经想好了借口:“这是我二姐从前亲手调来送给我取乐的,我昨日回娘家见到了二姐,这才想起来这盒口脂,特地翻出来涂着玩,怎样?好看吗?”

        她扬起下巴凑过去给程瞻看,带着点得意:“二姐说这颜色艳,若不是我肤白还真压不住。昨天晌午回来后我试着涂了一点,果真不错,就是有些难洗,今早起来时,我嘴巴还是红通通一片呢。”

        昨天晌午,她倒真的一个人在屋里待了片刻,丫鬟们未必会记得她昨天口脂的颜色,咬死了是口脂染色的缘故,又能拿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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