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冷静,却隐着尖锐:
“清正之人……那何不供到庙里去?日日焚香,朝夕参拜,眼不观色,耳不听声,唇不沾情。留在王府有何意义?”
此言一出,四下死寂,仿佛连窗外风声也止了。
湘阳王骤然收紧眉峰,目光如刃般射向她:
“江若宁!”
他一向纵她几分情性,却万万没想到,她竟会说出如此犯逆之语,眸底凝结冰霜,周身气压骤降。
眼见亲王动怒,江若宁轻垂臻首,低声道:“王爷恕罪。妾……非有意顶撞。”稍顿,她缓缓抬眼看他,语气轻得几不可闻:
“王爷不是圣人,妾也不是木石。您有欲,妾愿奉承,是人之常情。”他沉默,胸膛起伏微重。
她望着他,湿润的眸中一片柔情,却字字清晰:“《礼记》也不禁人有欲,乃禁人无度。妾所为,不为媚俗,但为……一片真情,甘以微身,承君之需。”
湘阳王闻言,胸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的才情是通通用在巧言令色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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