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燥热。
张村村头的土路上,晨雾尚未散尽,几名村民挑着空荡荡的水桶,步履沉重地朝村外那早已干涸的河床走去。
他们的脸上满是倦怠与焦躁,嘴里低声咒骂着老天无眼,脚下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断水之祸,已如一根无形的刺,深深扎进每个人的心头,稍有不慎,便能挑起更大的火气。
村尾的田间小道上,张村与邻村的矛盾再度爆发。
昨日的冲突尚未平息,今日一早,邻村几名汉子便堵在田埂上,手持锄头,目光不善地盯着路过的张村村民。
为首的汉子,满脸横肉,扯着嗓子吼道:“你们张村的人,干出那等腌臜事,害得老天降下天谴,连累咱们也跟着受苦!休想从咱村取走一滴水,!”
张村的一名年轻后生闻言,气得脸颊涨红,猛地丢下肩上的扁担,挽起袖子便要冲上去:“放你娘的屁!什么天谴,不过是你们这些狗东西眼红我们村的地,借机找茬!再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子打得你满地找牙!”双方你一言我一语,火药味越来越浓,眨眼间便扭打成一团。
田埂上尘土飞扬,锄头与扁担乱挥,夹杂着怒骂与痛呼声,惊得田间的乌鸦扑棱棱飞起,盘旋在阴沉的天空中,似在预示着更大的混乱。
与此同时,村中的谣言如野草般疯长,愈加不可收拾。
几名泼皮清晨便分头钻进村里的巷道茶摊,嘴里叼着草根,装作不经意地与人闲聊,实则句句都在煽风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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