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竹竿汉子这一跪,像是打开了缺口,另一个泼皮也慌忙跪下,忙不迭地喊道:“大人!我也没干!我就是听麻子说姜姑娘和那狗有啥不清不白的,才跟着来看热闹!昨夜我压根没去张家后院,求村正明察啊!”他一边说,一边抹着额头的冷汗,眼神闪烁,满脸惶恐。
麻子见状,气得脸都绿了,猛地转头瞪着两个反水的同伴,咬牙低骂:“你们这两个没骨头的东西!平日里跟我一起吃香喝辣,现在倒翻脸不认人了!”他还想再骂,却被村正一声怒喝打断:“住口!事到如今,还敢狡辩?来人,将这群泼皮无赖绑起来,明日押到村口,当众杖责二十,以儆效尤!再有敢造谣生事、欺辱良善者,定不轻饶!”村正的声音如寒冰般刺骨,几个壮汉立刻上前,麻利地将麻子等人五花大绑,押到一旁。
麻子等人被绑住后,仍不甘心,嘴里兀自咒骂着,却不敢再大声嚣张,只低声嘀咕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村正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转身看向张华,语气稍缓,却仍带着几分威严:“张华,今日之事,本村正已查明真相,定会给你和姜姑娘一个公道。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那清冷如月的白衣身影,沉声道,“姜姑娘一介弱女子,长居你家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虽说她是为报恩,但传言一起,难免再有不怀好意之人滋事。你们可有何打算?”
张华闻言,粗糙的大手搓了搓衣角,脸上露出几分忧色,叹了口气道:“村正大人,您说得极是。姜姑娘虽是好心像帮我守着家业,她一个弱女子,住在我这老汉家里,确实不妥。况且今日虽惩治了这群泼皮无赖,可他们心怀怨恨,难保不会伺机报复。我张华一介粗人,护得了自己,却怕护不住姜姑娘周全……”他言罢,抬头看向村正,眼中满是恳切,“还请村正大人为我等指条明路!”
村正苏陆闻言,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既如此,本村正便派人守夜,暂护你们小院周全,以防这群泼皮无赖暗中报复。至于姜姑娘……”他看向姜洛璃,语气缓和了几分,“姜姑娘,若你暂时无处可去,”村正想了一会道:“虽女子不可入祠堂,但也有例外,一般本村寡妇无依可在祠堂偏房栖身守节,姑娘为报恩不惜自毁清誉(又想到姜洛璃一直任由泼皮羞辱,定是报恩之心坚定,内心定十分痛苦,不由得又高看了几分)本村正自当上表官府以证姑娘贞烈,亦可依例先暂居村中祠堂偏房,那处清净,且有老妇看守,平日里也可避开闲言碎语,只要不去正厅即可。你若有其他去处,本村正也可助你一臂之力。”
姜洛璃站在院中,白衣如雪,似一朵孤傲的寒梅。
她闻言,微微抬眸,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瞳扫过村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感激:“多谢村正大人关怀。民女若暂无去处,能暂居祠堂,自是感激不尽。”她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坚韧,似不愿再多言,只低头微微一礼,便沉默不语。
村正苏陆点了点头,随即安排两个随从今夜留守张华小院,严防泼皮无赖再来滋事。
他又叮嘱张华,若有异动,速来禀报,方才带着其余随从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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