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她又忍不住想要再次睡去,甚至后悔为何醒来。

        这是一个她永远也无法逃离的牢笼,她就像是被囚禁在其中的可怜小狗一般,永远也离不开半步,每当到了时间,就会有了准时的送上食物来。

        她的心也在时间的流逝当中逐渐的冰冷,原本她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身份低下卑微,在娘亲尽力庇护下野蛮的生长,但是不管她如何成长,最后都逃离不掉一个命运,就是成为一个鼎炉。

        鼎炉这个词,她不是从她娘亲那里听来的,而是自己小时候到处乱跑从那些臭男人讨论的时候偷听来的。

        娘亲对她和姐姐总是很好,但是她自己过得不好,不知道娘亲做了怎么样的努力让父亲没有让她们小时候就进入到他的房间里面去,只知道父亲越来越不耐,娘亲也越来越凄惨,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那浓厚的血腥气息,甚至都压抑不住。

        可是娘亲却依旧装成若无其事的模样,轻轻的,抱着自己和姐姐,哼唱着歌谣。

        娘亲的歌谣十分的干净,悠远,在这人间地狱的腌臜之地,显得格格不入,直到是现在她也能够完整的哼唱出来,就像是在辽阔的原野,极高的山峦,宽旷的天穹,肆意的翱翔。

        她的歌声仿佛穿透这个牢笼,飞向了遥远的自由之地,带给姐妹俩无尽的安抚。

        直到后来,她变为蝴蝶,当然这事后来碧沐清才知道。

        真正的做到了遨游在山水之间,直到后来很久很久,再次相逢的姐妹俩每次看到蝴蝶,都会拉着一个家伙追着很远很远,但是却不舍得用掌心禁锢它的自由,只是温柔的注视着,轻轻的哼唱着,那无数次她们的娘亲强忍着痛苦为她们哼唱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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